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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社会需要什么样的幸福观和成功观

发布日期:2011-09-29

 

    追求幸福和成功是每个人的正当而天然的权利,但许多人却在追求幸福和成功的路上落入了陷阱,这是值得所有人警惕的。因此,指出这些误区和陷阱非常必要。
    有关幸福和成功的话题从来不缺乏世人的关注。幸福始终是全人类的共同渴望和永恒价值,正如亚理士多德所说:幸福是生活的目的和意义,是人类存在的至上目标。如果去问不同人种、国籍、文化和信仰的人们同一个问题:你们希望自己幸福吗?得到的答案应该都是肯定的、一致的。同样,无论从自然属性还是社会属性来看,追求成功也是人类的内在驱力。从进化和种系发展的角度讲,人类大多数时间里都面临着食物、资源和求偶等诸多方面的竞争,同时也在进行着智力、体力和技能方面的比拼;当生存需要得到满足,人类开始向着更高的需求层次迈进时,会转向对个人自我实现的关注,从而更加向往成功和卓越。尽管在不同历史时期、社会形态和文化范畴中,对于成功的理解和设定不尽相同,但人们渴望成功的心情一如既往地迫切。
    幸福的悖论与成功的误区
    在探讨幸福和成功的关系之前,我们必须界定什么是幸福,什么是成功。有关幸福的定义有很多,但这些定义有相通之处,例如有学者建议将幸福定义为持久的快乐加意义;诺贝尔奖得主 Daniel Kahneman在《重新定义幸福》中指出,幸福包括:(1)整体的幸福感;(2)积极的人格特质;(3)积极情绪;(4)愉快的感觉。心理学家Ed Diener 则言简意赅地指出,幸福就是生活满意度高,积极情绪多而消极情绪少。我们将这些观点进行总结后认为,幸福是个体对自身及环境的满意,即包括瞬间的快乐感受,也包括长久的意义体验。
    对成功的定义则一直存在争议。因为成功从来就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总的来说,我们比较认同斯腾伯格在其《成功智力》中对于成功的阐述,他对成功的定义包括两个层面:其一,是个体通过努力能够最终达到的人生理想目标的成功;其二,是每个正常的个体都可以发展的成功。斯腾伯格还区分了学校里的成功和生活里的成功,他认为生活里的成功是个体用创造和实践的能力去适应环境、选择环境和塑造环境,并最终获得的期待的结果。
    从幸福和成功的定义可以看出,二者都涉及自我实现和对环境的满意。正因为如此,有关幸福和成功的描述总是交织在一起,使得二者看似密不可分,例如春秋时期“福”是:“一曰寿,二曰富,三曰康宁,四曰攸好德,五曰考终命。”其中的“富”即富足,其实包含了通常意义上的成功的元素。还有学者总结说,先秦儒家有一整套关于幸福的主张,认为幸福的人生应当是向内修身养性,形成仁、义、礼、智良好的道德品质;向外要齐家、治国、平天下,求取功名。这种观点将个人修为和建功立业都视为成功的要素,同时也是幸福的标志。
    需要明确的是,追求幸福和成功是每个人的正当而天然的权利,但许多人却在追求幸福和成功的路上落入了陷阱,这是值得所有人警惕的。因此,指出这些误区和陷阱非常必要。
    心理学家们已经发现,如果仅仅是狭义地将成功界定为获得财富和金钱,那么成功和幸福的关系是不确定的。首先,我们不能片面否定金钱的积极作用。有研究者指出,当个体收入的增长是缓慢和稳定的时候,确实能导致个体幸福感的增加;另外有一些有趣的实验说明,哪怕只是数一数钱,都能增加积极情绪并有效缓解生理和心理疼痛。其次,要认识到金钱和幸福感的关系并不完全是线性同步递增的关系。美国对100位最富有的人进行调查,发现他们的幸福感只比普通美国人高一点点。还有研究者发现,收入的迅速增加反而会降低幸福感。有一位叫Brickman的心理学家做了一项很有影响的研究,他调查了彩票中奖者和车祸截肢者的幸福感,当幸运和灾祸到来之初,这两类人的幸福感确实有很大差别;但6个月后进行第二次测试时,结果却发现这两类人的幸福感几乎处于相同的水平。这一现象背后的心理机制就是,人天生具有一种适应性,如果刺激水平不变,快乐和痛苦的感受性会随时间流逝而逐渐降低。
    美国盖洛普市场及民意调查公司2005年至2006年进行了一项以全球132个国家和地区超过130万人为样本的收入与幸福感的调查,所覆盖国家和地区的人口占全球总人口的96%,由盖洛普公司高级科学家、美国伊利诺伊大学心理学教授调查果显示,收入与人生满足感成正比,但与幸福感关联不大,也就是说,金钱难买幸福。人们的满意程度随着收入增加而提高,但愉悦感、幸福感等积极情绪与其他一些因素密切关联,如受人尊敬、独立、有朋友、对工作满意等。
    群体的表现和个体也是一致的。心理学家奚恺元曾对中国 6 个城市进行了一次幸福度指数的测试。结果显示:六大城市的幸福指数从高到低依次是杭州、成都、北京、西安、上海、武汉;从当前幸福度指数与人均月收入对照来看,上海人均月收入最高,但幸福度指数排倒数第二,成都人均月收入最低,但幸福度指数排第二,杭州人均月收入居中,幸福指数却最高。从国民幸福来看也是如此,当国家较为贫困时,收入增加能够带动国民幸福感的增加,而当人均国民收入超过8000美元时,国家财富就不产生什么大的影响或者根本不产生影响,收入与国民幸福感的相关就消失了。这种现象在经济学上叫做 “伊斯特林悖论”,其实也可以根据前面所说的心理适应性原理获得部分的解答。总而言之,当人们简单将成功等同于财富或金钱时,一定会在这种飘忽不定的关系中迷失方向。
    除了将金钱等同于成功和幸福之外,当前流行的成功观还存在几种主要的误区:
    第一种误区是将成功绝对化,认为成功就是一定要出人头地,占据领先优势。这是一种马基雅维利式的成功观,将所谓的成功作为人存在的终极意义,变相地鼓动每个人为自己的利益无节制地攫取资源,抢占有利地位,甚至不惜伤害他人。
    第二种误区是将成功狭隘化,其显著特征就是宣扬这样一种理念:每一株小草都应长成参天大树,每一个小个子都能成为姚明一样的篮球巨星。这种理念的励志成分总能打动很多人,但是理性地分析一下就会发现,它其实否定了个体差异存在的客观性,以及通过多种方式实现幸福的可能性。
    第三种误区是将成功模板化,认为成功可以简单复制。我们认为,成功人士的做法和某些意志品质确实可以借鉴,但其经历很难模仿和复制,因为每个人的成功历程中都伴随着太多机遇和巧合的成分,而这些成分往往对于个体的成功具有决定性的意义。完全照搬他人经验以期获得成功,无异于刻舟求剑和缘木求鱼。
    当今社会需要什么样的成功观和幸福观
    成功观可分为两种,一种是工具性的成功观,秉承这种观念的人追逐成功的目的不是为了自我实现或有益于他人,而是为了满足私欲、自我炫耀、弥补过往某种心理缺失或者凌驾于他人之上。这种成功观是功利的、短视的,同时也可能是有害的,因为在这种观念指导下,人为了欲望的满足很容易忽略过程和手段的正当性。当今社会中的食品安全、工程质量、盗版泛滥等等诸多问题,都是这种工具性成功观的反映。除此之外,工具性的成功观也会导致消费观、爱情观等其他一系列观念的扭曲,炫耀性消费、报复性消费、拜金主义的婚恋行为等等。另外一种是价值性的成功观,其核心观点是,成功在于自我价值的实现和与周围环境的和谐统一;自我价值的实现方式是多元的,成功并不只有一种固定的衡量标准;立德、立功、立言,成就一番伟业,创造有价值的产品和思想,这当然是一种成功,但如果一个人能够扮演好属于自己的社会角色(如做一个病人的好医生、妻子的好丈夫、母亲的好儿子,孩子的好父亲)、享受正当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坚持做正确的事,即使默默无闻地度过一生,同样也是一种成功。显而易见,我们应当提倡价值性的成功观,以此指导我们过一种有意义的人生。
    我们同样倡导一种科学的幸福观。这种幸福观包括:
    首先,正如我们之前提到,幸福是个体对自身和环境的满意。自洽感的提升,道德方面的自我完善能够提升幸福感,外部世界中优美的环境、芬芳的气息、爱慕的对象同样也是幸福的源泉。我们不倡导苦行僧式的摒弃外部世界才是达致幸福的不二法门的理念,因为幸福既来自内部,也源自外部。
    其次,重视亲密关系。亲密关系是幸福的重要源泉。这一点在中国这种重视亲情连接和社会关系支持的文化下尤其重要。有研究表明,进行亲密的谈话能够有效增进双方的幸福感;对美国大学生的一项调查发现,最爱参与进行交际的 20%的大学生幸福感远远高于最不爱交际的那部分大学生;如果你有一个朋友的朋友是个快乐的人,带来的幸福感的增加值是12%,而获得2000美元所带来的幸福感增加值才不过6%。
    第三,懂得利他。乐于帮助他人的人会收获更多的幸福。传统观点认为,人们会因为我们帮助了他们而喜欢我们,而心理学研究发现,人们会更喜欢自己帮助过的人。另外,通过帮助别人,我们能够获得持久的意义和快乐。在 Science上的一篇研究报告指出,只有一种花钱方式能够增进幸福感,就是将钱花在别人身上。研究者给两组被试相同数额的现金,一组被试被要求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另一组被要求给其他人买礼物,钱花完后测查两组人的幸福感,发现为别人花钱组感觉更幸福。
    第四,学会感恩。在一项研究中,三分之一的被试被要求记下一周内的琐事,三分之一的被要求记下一周中值得感激的事情,另外三分之一什么也不做。一周之后测查发现,记录感恩的被试的幸福感比其他两组高了近25%。
    (来源: 思想政治工作研究 窦东徽 樊富珉 作者单位:清华大学心理学系)